往来江上
May 25th, 2008车过长江大桥的时候,我的视线暂时离开了手中的小说,拉开车窗的纱帘。窗外阳光正烈,明晃晃地,眼睛一时有点难以适应,忙不迭地眯缝了起来。这五月末,北方还拽着春的尾巴不放手,而南方已是一片夏的热烈了。桥上依然是往来不绝的车流,桥下依然是颜色浊黄的江水,江面上穿梭于南北两岸的是我最喜欢的长江轮渡,远处的港口里,几艘客轮静静地泊在码头边,再回头看看乘坐的公共汽车、手里翻开的书,还有耳边的乡音,我惊讶的发现,似乎时间在这里停了下来,一切经久地没有改变。
桥上有些塞车,车行很慢,走走停停。反正我也不赶时间,正好可以看着外面发发呆。远处港口里有轮船要出发了,缓缓地驶离码头,悠悠的汽笛声沿着江面层层荡开。我一直很喜欢轮船的汽笛声,清亮绵长,给人一种很强烈的在途的感觉。相比之下,火车的鸣笛声显得急迫了些。
大学时期,每次寒暑假往来于家乡和学校所在地之间都是坐船。船行甚慢,顺水需要大约19小时,逆水需要近30小时,若碰上枯水季,航道太浅,还得大船换小船,耗时更久。所以轮船不适合于形色匆匆、争分夺秒、时间就是金钱的人们,而学生就无所谓了,反正他们有的是大把的时间可以抛掷。话虽如此,但消磨这长时间的空白也非一件容易的事情。通常的选择就是打扑克、玩游戏和看书。我因为牌技太差,加上兴致也不高,所以往往选择游戏机和书。那时候玩的最多的是俄罗斯方块,因为它够简单,不用太费神。书不外乎就是小说和杂志两类。游戏玩腻了就翻书,翻得累了就趴在栏杆边看长江、看远处的山脉和沿江零星的建筑,看得乏了,再回头来玩游戏,如此反复。
寒假坐船比较闷,因为外面太冷,大家只好窝在船舱里。如果是暑假,晚饭后,等船员清洗过甲板了,我们就把床上的席子、毛毯、枕头拿到顶层甲板上,就着未暗的天光玩方块,等眼花了、胳膊也酸了,就躺着聊天、听江水的声音、看夜色下的长江和长江上的夜空。若天气好的话,有时就偷偷在甲板上睡一晚。

